草花尖

【伞修】藤缠树

很杂乱,凑合看看吧


无常识,OOC,时间线混乱


[名字]

墓园周围终年笼罩着化不开的静。

碑已经刻好了,叶修伸出手指隔空描摹“苏沐秋”三个字,扭头问刻碑的师傅:“这个……不上色吗?”

旁边有个小学徒说:“活人的名字也刻在碑上要涂成红色,已经,嗯……的,不需要。”

师傅吐出满口烟,说:“你那个嗯是什么意思?干咱们这行,忌讳太多本身就是个忌讳——去世的人,名字直接刻下来。有些家属要在名字上刷一层金漆。”


叶修想,苏沐秋说不定挺喜欢。这家伙活脱脱喜鹊转世,偏爱金光灿烂的东西。

曾经一起给沐橙挑头绳,苏沐秋净拣那些镶满水钻挂着珠串子花红柳绿的,叶修找了些素净的,还被嘲笑审美太差劲。可惜沐橙的审美跟她哥似乎有些偏差,花红柳绿的她全收着,说等到过年再戴出来,苏沐秋十分挫败,因为自己不懂妹妹的心。

挺奇怪,这家伙打游戏无比讲究,装备、招式都要高逼格,怎么生活中就这么……这么的……


叶修笑着叹气,又问:“师傅,这活人的名字上墓碑,有什么讲究啊?”

“老两口,一个走了另外一个觉得自己也活不长,就跟老伴儿写在同一个碑上,方便合葬。”

“您看,我加点钱,麻烦您再添一个……啊不,没什么。”

师傅瞥他一眼:“可不敢乱加,活人的名字涂成红色,放在古代是要处斩的意思,离死不远喽。”

“嗳,这样啊。”


[照片]

农历十月初一是立碑的日子。苏沐橙看看黑白照片,皱起眉头:“这张不好看,脸太僵。”

挑的是身份证上的照片。照片上苏沐秋要笑不笑,瞪着眼睛,显得有点惊恐。

也有好看的证件照。

注册成为职业选手后,资料要挂在网上,如果证件照太难看,变成黑历史被人挖出来可就相当丢人了。

苏沐秋专门拉着叶修去照相馆拍证件照,红白蓝底色各八张。叶修面对镜头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放空状态,照相馆老板娘举着单反又放下,摇头问苏沐秋,能不能让这位帅哥表情生动一点。

于是苏沐秋极尽搞怪之能事,扮鬼脸,抢镜头,挂在叶修身上装人形挂件。一阵阵暖热的呼吸扑向叶修耳边,染得他耳朵到脸颊红成一片。

一个要逃,另一个挂得死紧,两人红着脸对瞪片刻,终究忍不住笑出来。老板娘抓拍下全过程,连着证件照一起打印出来,说这部分不算钱,白送。


再去照相馆,是为了印黑白照片。老板娘还留着电子版,她沉默地浏览,叹息:“他看起来太活跃了。”

“活跃了正好啊,扫墓都能轻松一点。”

“……那样的照片放在墓碑上,只会让见到的人更难过。”


也许放上丑照是对的。叶修想,到老了来看苏沐秋,自己鸡皮鹤发满脸褶,照片上这家伙倒是永远年轻,却也永远这么矬,半斤对八两,谁也别笑谁。


[来去]

“那家伙说不定急得要托梦。”叶修躺着,盖着厚被子,“你快结婚了我都不操心。”

苏沐橙笑眯眯:“你要操心他才会托梦呢,瞎折腾,不好好照顾自己。中午没吃饭吧?”

“没胃口……不想吃……”

苏沐橙伸手去试叶修额头的温度,叶修叹气:“他怎么这么没良心呢,梦里也不来找我。”

“因为你不安生,他怕见你之后忍不住骂你一顿。”

叶修呆住:“你这满嘴跑火车……越来越像他了,啊?”

“他是我亲哥。”苏沐橙一指床头柜,“乖,白粥配榨菜,不吃我就逃婚。”

“……天哪,我吃还不行吗。”


那时叶修从殡仪馆回来,苏沐橙不知为何发起高烧,去诊所挂水也没用。大夫开了药嘱咐过段时间再吃,叶修扶着苏沐橙,手里捏着药片,跌跌撞撞走回家。

小姑娘回了家倒头就睡,叶修烧好开水晾起来,又煮上一锅粥。卧室里苏沐橙说起梦话,边说边翻腾,叶修去看她,她额上沁满汗珠,嘴里喃喃念着:“对不起……叶修对不起……”

“知道对不起我还赖着不……”

——说梦话的是沐橙。沐秋不在这里。苏沐秋化成灰留在盒子里,化成烟飘到天上去,不会在这里,不可能在这里。

连日来叶修与各种人打交道,原本离“成熟的大人”始终差些距离,却还得硬撑着不露破绽。而今有人念着他的名字,对他道歉,他倒有了些小脾气,想着有什么要事容朕睡醒再议也不迟。

真正睡醒的时候,苏沐橙已经起床洗完澡,换好干净睡衣,坐在餐桌边喝粥。看见叶修出卧室还冲他挥挥手:“那个药怎么吃啊?”


“你要走?”

苏沐橙收拾碗筷,随口应了一句。

叶修不再回应,发出均匀的呼吸,脸上潮红退去,一觉醒来,应该能退烧了。


[ ]

连就连,我俩结交定百年。

哪个九十七岁死,奈何桥上等三年。


【Fin.】


发烧的梗来自老人家的说法。

小孩子容易冲撞某些东西,所以会不明不白地生病。

和“那些东西”生前牵绊深的成年人也可能受影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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